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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你如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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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9-15 19:16:4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引子
风把海面吹成鱼网了
白色的沙鸥和残雪一起
栖息在悬崖上
注视远方的悲伤已经  很久很久
等待我们都最终能够原谅了自己

                真实
冷,卷裹了毛毯还是冷,他的怀抱是温的热的,而她渐渐在平静中沉落下去。
你不会离婚的,是吗?也许这并不是个恰当的时机,不是在这一刻才突然希望他给出一种承诺好对残缺有个交代,好似那样成为了一种交换,但付出后的失衡感的确存在。也许贫乏如她,将这作为唯一“交换”的筹码了,也许明知他爱得自私有限,没有明天,她不愿再敞开……。她要他亲口说出,心在寒冷中缩紧缩紧,堵塞了咽喉。就象那一回,她拿了他和妻子的合影,后来丢在宿舍桌上,常常看:瞧,那才是一家子,那才是他的妻,挺般配。那是一张他们同学聚会的照片,夫妻俩站在一起,虽然隔得好远,但两人各自两手交握的姿势竟然一模一样,默契至此。
转过来好吗?看着我的眼睛。……现在孩子还那么小,我不能。
也不过是个借口罢了,她叹气。将来你会说,孩子都大了,懂事了,我不能。毕竟你爱我不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要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等他,沉默着。
还有什么可说呢,未必不能明白、体谅对方的心事,除了恼自己的不争及苍白。他欲拥抱她作为告别,而这一刻她厌恶任何一寸肌肤的碰触,并且不再伪装表露无疑,于是他也沉默了,顺遂她的意思开门关门。
这心里太明白,明白得只剩下了荒芜;行动却太荒谬,荒谬得如同嘲弄生活。
                  寓言
初秋,一场雨接着一场雨,阳光失去盛夏的威力。
她写一个寓言:
从前,有一座城,城里的居民分成几种,分别穿皮裘、穿棉布、穿破烂、以及什么也不穿。
一天一个穿皮裘的男子无意中看见一个拾破烂的女孩,看见了她污烂后美丽的颜色。于是走下轿车,不顾女孩的反对将皮裘披在了她身上,说,我喜欢你,让我照顾你吧。他带女孩出入豪华的餐厅,在她耳边说着赞美的话。女孩渐渐习惯了皮裘的温暖,脱去了破烂衣裳,渐渐相信男人的关切,回应以关心和牵挂。可是时间的脚步不停,夜深人静,男人对女孩说,现在就送你回去,我也要回家。因为,另一处的灯光下,有也穿着皮裘的女人和孩子在等他。那是他的家。那一刻,他毫不犹豫地揭下女孩身上的皮裘收回。寒冷的夜风,赤裸的身躯,湿漉漉的暗夜,羞耻如虫子密密爬遍心头。女孩决定穿回自己的破烂衣裳,她有别的选择吗?尽管不再适应,当这是一场际遇吧,否则还有什么办法减轻自己受到的伤害?
故事没有这样结束,第二天,那个穿皮裘的男人又来了,故事又重演了一遍。日复一日,一切越来越驾轻就熟,女孩的妥协,使得一切象合谋,象你情我愿的恶俗剧情。
她分明就是那个捡破烂什么也没穿的女孩,张皇失措的内心掩也掩不住。
故事之外,她想,故事之中的女孩应该怎么做?这样的故事该有个什么样的结局,修成正果?同归于尽?现实生活中缺少那样的激烈,更多的是不了了之、无可奈何,时间和人群永远淹没一切。远走他乡或沉沦在底层社会,于贫病中孤单的死去,仰看天空的眼睛象她的生命一样黯淡无色?也还是故事的情节。
女孩穿回自己的衣裳,继续她颠沛流离的生活,也许,是的也许,有一天她遇到一个一样穿破烂的但有着真诚眼睛的男子,相依为命,平静中打内心里温暖起来,那时候,拾荒也象一个快乐的游戏。
                   七天
阴暗的风,阴暗的山谷,却终没有跃身而下的勇气。
给自己七天的时间,习惯无他的日与夜,习惯荒凉。
黄昏的时候,终于过了一天,她没有接电话。铃声响起,就把电话按成静音,注视亮起来的屏幕,知道这一刻他还在关切。下一刻,下一刻在哪里?没有人永远需要另一个人,没有人会不在习惯中忘却,于人世苍茫间,执过手的那一刻。
不做不可及的梦,不见不该见的人,不思念注定断开的缘份。

“今夜/如果你要离去/我便把依赖塞进你的口袋里/让你一并带走/带走
然后/我会持续整夜地泪流十二个夜晚
哦/也许/我说也许/能就此把你忘记/忘记
今夜/如果你要离去/我便把记忆写进我的日记里/让它永久停留/停留
然后/我会持续整夜地泪流十二个夜晚
哦也许/我说也许/能就此就此完全自由/自由
十二个夜晚/十二个夜晚/反复思念/我还属于你
十二个夜晚/十二个夜晚/有天黄昏/有些恍惚/记忆就要化为自由
我会想念/但不会想念得太久
我会想念/但不会想念得/太久”
——《十二夜》,好歌。轻唱。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9-15 19:22:59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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