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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 有鱼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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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9-24 16:13: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站台上空空的,只剩下我一个人,好象刚刚的人潮与喘着粗气的火车没有来过似的。
  小鱼走了。
  小鱼是在前天来的。大前天的中我接到一个电话,是小鱼的。她大口地喘着气,说,老大,我明天去看你。那一刻,我有点惊愕,不,是很惊愕。小鱼所在的地方是北戴河,离我所在的城市十万八千里。
   然后,前天中午她到了。我请了下午假去接她。在火车站,我买了站台票去接她。我知道她个小白痴路盲一个,如果我不去接她,一点方向感也没有的她,我想象不到她会不会在这个屁大点的城市里把自己弄丢。
   火车很准时的来了。刺耳的汽笛声中火车缓缓的停了下来。我没有四处张望,我不知道为什么我那么肯定,肯定我看着的方向就一定有她。总之,她是在我的目光中下了火车。她没看到我,一脸的茫然。我想除了近视之外,让她迷茫的肯定是她在想要怎样才可以走出火车站。我大叫了她一声,我飞奔过去,她飞奔过来,就像电影画面中一样,我俩抱在一起,又叫又跳,知道我发现彼此的声音都有点哽咽,慌忙拿出电话说给你哥打个电话报平安吧。我怕我们接下来会抱头痛哭。
   我们都是极度高傲,极度脆弱的人,不想别人看到脆弱的那一面,彼此可以感觉就行了。
   住的地方早就找好了。不管在哪里,只要有我和她同时在的地方,那个地方就可以被称作,或者说叫“窝”。
   在回家路上,我和小鱼不停地说,用方言,旁若无人的说,肆无忌惮。全车的人都在看我们,可我们谁也没看他们一眼。如果可能我们会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们又在一起了。
   本来我们说好了,要大醉一场的。
   在我们所在的学校,也许我们会是乖孩子,会是面色冷漠地穿梭在校园里的女子。但,其实我们都是叛逆的孩子,我们甚至爱喝酒。
   本来说好,要不醉无归的,可小鱼和我都因为吃坏了肚子,早早地睡了。
   我们挤在一张单人床上,虽然还有一支空床,可我们还是喜欢挤在一起。她像个孩子一样,抱着我,枕在我肩窝,寻找着最舒服的姿势入睡。我一点睡意也没有,就那样在黑暗中看着她的脸,熟睡的像个孩子。看着她,我想到了我们以前,初识时的滑稽,熟识后的笑容,在“泪鱼居”的温馨……一切的一切。
   睡了两个小时后,小鱼醒了。我们都是属夜猫子的,一到晚上就精神得不得了。吃着带回来的蛋糕,玩闹着。真有心出去逛会,又懒得动。“愈夜愈美丽”的人在寒冷的冬是需要冬眠的。
   一直到深夜,哦,不,应该是凌晨两点,我们有了困意。
   昨天一整白天,我们都在逛街,逛得腰酸背痛腿抽筋的。
   不得已,也逃避不了的。我们去火车站,给她买票回。我们毕竟还是学生。三点五十四的火车,还有点时间。我们去照了一大堆大头贴。
   终于到了要走的时刻了,我依然买站台票去送她。一路上,难得的,我们一句话也没说。她提着一大包吃的东西,是准备路上的。毕竟她坐车得十六个半小时!
我不喜欢冷场,便把那些上火车后要怎样怎样不厌其烦地叮嘱着她,小鱼说:“恩”“哦”“知道了。”
   又听见汽笛声了,我不知道只是隔一天,我听见汽笛声的心情怎么就这么不同呢?我的眼圈红了,我不敢看她。小鱼咳了一声,我转过头看了看她,她的眼圈也红了。我怕我会哭,我怕我会忍不住叫她留下来,或是忍不住一起跳上火车。
   火车停下来了,怕小鱼上车后没座位,我叫小鱼往门口走,我退到了人群之后。先是下车的人,小鱼在那里等。然后,我看见她四处张望着找我,最后在后面看见了我,我看着她笑了笑,她也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去继续排队。我就在离她两米处的地方看着她。突然想到那会我们常常玩的一个游戏。我和小鱼说,非典,离我三米。小鱼笑着很小步地倒退着,口里数着,一,二,三,四,哎呀,多退了一米。然后又进一步,很大很大的一步,离我更近了。
   小鱼上了车了,没有座位,我示意她往后走,她走着,我在外面陪着她走。那时好希望可以一直这样走下来。突然间没有了她的身影,我着急地四处看,然后就看见其中一个窗户上贴着一只手,我就知道是小鱼。
   然后我站着,看着,虽说那会我已看不见她了,可我知道她在那里。
汽笛声又响起来了,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我背过身去,我不知道小鱼会不会看见我的泪,可我知道她会看见我转身的。我又转了过来,前面的头发遮住了我的脸,我怕被她看见我的表情我的泪。我看不见她。她坐在里面,我只知道她在那里。
   火车缓缓的开走了,我们没有追,我知道那全是徒劳。我就那样站着,一动没动,看着火车开走,泪流满面。
   站台上空空的,只剩下我一个人,就像刚刚的人潮与喘着粗气的火车没有来过似的。
   小鱼走了。
   她坐了十六个半小时的火车,在我所在的地方呆了二十六个小时,然后又坐上了得走十六个半小时才能回去的火车走了。
   在公车上我哭的肆无忌惮,如同小鱼来时我与她说的肆无忌惮一样。
   “天空没有留下痕迹,可是我已努力飞过。”小鱼只是轻轻掠过,便让我难受至此。
可是我知道,我们终会在一起的,我们终会在一起的……
                                                    —— 写于11月15日
                                                             小鱼走后
发表于 2004-9-28 08:58:49 | 显示全部楼层
相见难,别亦难,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难舍的情感!
发表于 2004-10-14 22:19:28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小鱼是不是大鱼的弟弟?
发表于 2004-10-18 12:41:43 | 显示全部楼层
以下是引用xjrs在2004-10-14 22:19:28的发言:
这个小鱼是不是大鱼的弟弟?


恐怕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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