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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纬六十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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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1-11 09:20: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矛盾

      圣城有许多矛盾的现象让人颇为费解。

      圣城居民的个头不小,常常高得让我仰视;他们的房间也颇宽敞;但奇怪的是床铺却小的离谱——单人床通常宽不过80公分。据说这个国家几百年的历史就是一部征战史,莫非担心过分的舒坦让自己失去应有的警惕?

      圣城车多,不仅高档车多,破车也多,中档车则比较少见。似乎是为了追求一种极至,人们的车速奇快,俨然把城市道路当作高速公路,街头撞车现象习以为常,不过这样的车速倒是可以让好车和破车的性能都得到充分发挥。初到圣城,以为开快车是人们追求效率的缘故;时间久了,却发现圣人们“酷爱”迟到,每次迟到的理由却都是车在路上怎么怎么了。究竟是为了赶时间而开快车,还是因为开快车引发交通问题而导致迟到,似乎成了一种悖论。

      圣城的居民既强悍又脆弱。以喝酒为例,国人喝酒总有这样那样的目的与讲究,而圣人们喝酒的唯一目的就是——把自己灌醉。那种豪迈固然让人想起他们金戈铁马的祖先,一旦酒醉之后,他们却又无比脆弱,或痛哭流涕,或倾诉衷肠,让人唏嘘讶异。记得一位俄罗斯哲学家说过:“德国是欧洲的男人,俄罗斯是欧洲的女人。”咋一听,颇不可理解——俄罗斯民族向来可是英勇善战的啊。但如果对俄罗斯文学熟悉的话,便可以体会俄罗斯民族多愁善感的的一面。

      在政治上圣人们(确切说是俄国人)也常走极端。当初与我国交好时,恨不得把锅里的东西都给国人吃而宁愿自己饿肚子;一旦恶交,则连锅都端走,让国人饿了几年肚子(三年自然灾害与之不无关系)。戈尔巴乔夫改革,圣人们为了看电视里的政治新闻,连排队买面包都忘记了;而近年来在圣人们眼里政治还不如广场上的面包屑。

      圣城的天气也是阴晴不定的。晴天时,万里无云;阴天时,乌云盖顶。而晴天与阴天之间丝毫没有“晴转多云”的过度,非此即彼,决不折中。

      至于战场上圣人们大败而后大胜、生活中女人苗条而后臃肿、历史上欧洲最后的农奴制和最早的社会主义、一流的航天技术和粗糙不堪的太空飞船外观、华丽的建筑外观和简陋的内部装饰等等看似矛盾的现象更是世人所熟知。在某一方面走向了极端细致,在某一方面则保持着粗犷不羁,如同自然界给予他们最广袤的草原也一并给予他们最恶劣的天气。
      据社会学者考证,俄罗斯在地理上横跨欧亚,在亚洲人眼里她是欧洲,在欧洲人眼里她是亚洲,所以俄国人迷失了自己。
      又有一说是俄国由于经历了漫长的农奴制,社会形成贵族和农奴两个极端的阶层。在彼得大帝时代,严令贵族效仿法国,贵族掌握了先进的文化——据说许多贵族子弟先学会讲法语然后才学会俄语(普希金的第一首诗作就是用法语写成的);而广大农奴则多数目不识丁,反差极大。所以俄国人矛盾。
      类似的解释还有很多,看似有些道理,又觉得有些牵强。姑且听之,若全信了,则难免也会陷入迷失或矛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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