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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向左走,向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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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12-4 21:26:4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一:向左走,向右走
  
  他们住在城市郊区同一栋公寓楼里,每次出门,不管去哪里,他总是习惯向左走,他总是习惯向右走,他们从来不曾相遇。。。
  温暖的夕阳从窗口照进来,她懒洋洋的躺在他的腿上,给他读吉米的漫画《向左走,向右走》
  她说,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看吉米的漫画,一些散发着淡淡香气与忧郁的语言配上一些唯美的富有想象力的图片,让城市风景和氛围更加深情迷人,也使她越来越迷恋其中。
  他对她说:爱看漫画的女人本性是浪漫的,善良的,天真的,有很浓的孩子气。
  她忍不住笑起来:我觉得自己象个历经沧桑的老女人,哪来的天真与孩子气。
  他从背后抱着她的腰,轻吻他的耳垂:亲爱的,在我眼中,你就是个天真纯洁的小姑娘,一个需要人去宠去疼爱的小姑娘。
  她躲闪着,忍不住的笑:宝贝别这样,痒。
  他安静下来,继续听她往下读:
  迷宫般的城市,总有总莫名的寂寞。
  你永远不知道,你会错过什么,各种关于追寻巧合和错过。
  编织着城市丛林里的忧郁和柔弱。
  有一天,他们相遇了,似乎要演绎成“一见钟情”的故事。
  但是人生总有许多的意外,握在手中的风筝也会突然断了线,他们逗过同一只黄色小花猫,喂过同一只流浪狗,在阳光微弱的早晨,听到同一只乌鸦的叫声,但他们没有相遇。。。
  念到这里的时候,她忽然沉默了,莫名其妙的觉得冷意从心底涌上来,她打了个冷颤。
  他感觉到她忽然间的颤栗,他抱紧她说:亲爱的,别念这些阴郁的文字了,我们比他们幸福多了,我们不仅仅相遇,而且相爱,我们可以拥抱,亲吻,抚摸,还有。。。
  他不再说话,开始吻她裸露的脖颈,并且逐渐向下吻去。
  他的吻开始很轻柔,然后越来越缠绵,越来越狂热。
  亲爱的,我爱你。
  亲爱的,我要你。
  她几乎要被他的热吻熔化了,伸出双臂环绕住了他的脖子,手中的漫画书从她的手中滑落。
  漫画书掉在地板上,书的背面上写着:谨以此书献给那些注意相遇的人,他们彼此深信,是瞬间迸发的热情让他们相遇,这样的确定是美丽的。
  是的,一切都是美丽的,他们没有一个向左走,一个向右走,他们相遇了,而且此时此刻,他们如此的贴近着对方,从心灵到身体。
  可是,沉溺在幸福中的他与她也许没有想到,两条平行线虽然不能交汇,却是始终并排行走的,而交汇的线,却只会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二:不谈爱情
  认识他,是在网易的交友中心。
  那时候,她刚刚从南方的一个小城市来到北京,一边适应新的环境,一边努力的读书,工作,生活总觉得压抑与沉闷,无意中,她走入了这个号称是中国第一交友中心的网上俱乐部。
  人是群体的动物,她当然也渴望拥有很多的好朋友,于是认真的填写了个人资料,在交友目的中,她填写的是“寻找志同道合的朋友”
  短短的时间内,她收到了很多人的留言,这个城市中寂寞的人真的很多很多,而且大部分是直奔主题的男人:喜欢性爱吗?喜欢一夜情吗?这样的留言她基本上是置之不理,她想寻觅的是那些能一起吃饭,聊天,喝茶,泡吧的好朋友,当然,如果真的碰上动心的异性,她不会阻挡美好的情感在她的心中荡漾,她愿意让自己的生活多一些绚丽的小插曲,花样年华,原本就是指花样百出的年华吧。
  
  她的约会开始逐渐多了起来,一些好看的或不好看的,潇洒的或不潇洒的,奇怪的或不奇怪的,优秀的或不优秀的的男人开始陆陆续续走入她的生活中,她每天上班,下班,上课,下课,约会,吃饭,喝茶,泡吧,恋爱,失恋,动心,欢心,伤心,痛心,死心,复原,然后继续她一直习惯的生活方式,灯红酒绿,活色生香。
  可是,她知道自己依然是孤独的,那是种根深蒂固的寂寞与忧郁,谁也驱逐不了,谁都不能,包括爱情,这一点,她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于是,她修改了交友目的,将志同道合的朋友改为了“不谈爱情”。
  有些细心的朋友留言问她为什么忽然间开始不谈爱情,她的回答都是:爱情太累,我们为爱情付出太多了。
  她想,没有人知道,因为遭遇爱情,她的心曾经被撕裂过,又愈合过,而且心灵越来越孤寂,心情越来越阴郁。
  
  三:给你阳光,让你灿烂
  
  希望我能给你阳光,让你灿烂。
  这是他给她的留言,他们在网上留言沟通有一个多月,可能是他的工作太忙,也可能是她的约会太满,他们始终没有相约见面。
  不过他经常会去看她贴的心情文章,感受她的喜怒哀乐,感受她的受伤与复原。
  她那些坦白真实的文字总让他忍不住的心酸,他感觉她是个非常敏感,脆弱的小女孩,需要人照顾,需要人疼爱。
  他开始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发现她总是午夜时分才上线,象个黑夜的幽灵,拖着寂寞的身影。
  那天晚上,他给她发了条短信息:总熬夜,会长皱纹哦:)
  她很快的回了一条信息给他:没关系,喜欢我的人不会介意我的憔悴:)
  他又回了一条信息给她:是不会介意,可是会心疼:(
  接到这条信息,她的心忽然微微的触动了,一种久违的温暖涌上心头。
  隔着冰冷的电脑那头,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关心着自己,让她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她一直不是个善于掩饰自己感觉的女人,所以她发了一条最能代表她当时的真实心情写照的信息给他:有一点动心。
  他忽然没了消息,等候的时间似乎很漫长,让她有些焦灼与不安,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
  后来,他回信息了,两个字:晚安。
  她忽然觉得很失望,不过还是很快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那晚,她梦见他了,虽然之前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可是梦中的他却如此清晰,眼睛明亮,笑容灿烂,阳光明媚,如沐春风,让她砰然心动。
  第二天,他加她为QQ好友,在QQ上,他叫超人。
  她笑:怎么起这么俗的名字。
  他说:不俗呀,超人具有超能力,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到的。
  她说:我怕冷,能够让冬天变的不寒冷吗?
  他说:没关系,我会牵着你冰冷的小手,给你温暖。
  她说:那好,我要找人陪我过冬,你能[陪我走过2002年的冬天吗?
  他说:时间太短,一生的冬天好不好?
  她说:花言巧语还是甜言蜜语?
  他说:要亲一亲,才知道甜不甜。
  下了线,她的心欢快的跳动着,他的话让她最近一直很阴郁的心情欢畅起来。
  
  四:永远有多远
  他与她终于互留了电话号码。
  接下来是顺理成章的约会与见面,顺其自然的喜欢上对方。
  感情在顺利的进行
  关系在顺利的发展
  他们顺利的实现了彼此拥有对方的梦想。
  每周他们有两次固定的约会,吃饭,喝咖啡,看电影,泡酒吧,拥抱,亲吻,爱抚。。。
  与他在一起的感觉总是很幸福甜蜜,她的笑容开始多了起来,她开始敞开心菲,把所有的隐密心思告诉他,他总是静静的听她诉说她过去的故事,感受她那颗敏感多情脆弱易伤的心,他是个很理性的男人,总是能替她分析出忧郁的根源,然后为她一一打开心锁。
  她曾经对他说:我有过一次伤心的爱情,我的爱人莫名其妙的离开了我,没有任何预兆,消失的无影无踪,虽然我知道他依然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是却找不到他了,好象他从来没有在我身边出现过一样,真是让人伤心的回忆。
  他问:没有任何预兆吗?两个相爱的人是有默契的,他的变化或者背叛你应该能感觉到的呀。
  她想了想:对了,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里,他每天早上起床后都会与我拥抱吻别,可是他离开我的那天,没有抱我亲我,而是伸出手指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我的脸,我只记得当时他的手指冰凉。
  他说:你看到他当时的眼神吗?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她说:你这么一问,我想起来了,他的眼神也是冰凉的。
  她有点伤怀:也许他早就不爱我,早想离开我了,是我自己没感觉到而已,奇怪的是,一起生活在那么小的城市,我居然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他抱紧了她说:也许他想有自己的生活,不想让你找到吧。
  她问:将来有一天,你也会这样忽然的让我找不到吗?
  他说:不会的,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她说:那你答应我,别让我感觉不到你,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爱我了,请你一定要提前三天告诉我,让我有思想准备,给我一个疗伤的周期,好吗?
  
  他说:我提前五十年告诉你的,好吗?
  她跳起来打他:你真毒呀,五十年后才抛弃我,那时候我已经七十七岁了,真正的老太婆了,不是没有人要了吗?
  他笑:是呀,到时候我成了老头子,我们谁也别嫌弃谁。
  她也笑:我记得有首歌里唱到,最近浪漫的事情,就是与你一起慢慢变老,可是我还记得罗大佑曾经唱过,爱情这东西我明白,但永远是什么?
  她抬头看着他:亲爱的,你说什么是永远?永远到底有多远呢?
  他再次抱紧了她说:亲爱的,你太缺乏安全感了,也许你受过的伤害太过吧,你应该是个快乐的女孩,我喜欢你开心的样子,我要给你阳光让你灿烂起来,绝对不让你再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她被他的话深深的感动着。
  
  五:心太急
  只可惜
  我和你
  急着缱绻在一起
  彼此却不留缝隙
  心太急
  急着证明难分离
  才再无法重来后
  让爱都融成雨
   ————蔡琴《心太急》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她对他的感情也在一天一天的加深,她想,她爱上他了,因为她每天都想念着他,每天都盼望着与他的约会,有时候这种想念让她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感觉不安,她很怕沉溺于爱情中,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爱情总是失败的原因,她太在乎爱情了,所以陷入爱情中的她会变的非常脆弱无助,不知所措,情绪也是变幻无常,忽悲忽喜,患得患失,甚至有时候莫名其妙,歇斯底里,这些早已经有过前车之鉴,所以与他在一起的时候,她经常提醒自己:爱情是不能急的,爱情应该是循序渐进,渐入佳境的,太热烈了反而会加速爱情的死亡,因为热情会象蜡烛一样一下子被燃烧尽了,留下的只有灰烬与轻烟。
  可是一到了晚上,她还不忍不住的想见他,想躺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入眠,她已经习惯了他的体温与气息。
  她开始恐慌与害怕,她害怕自己会对他的要求越来越多,让他感觉被束缚与不自在,她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是轻松健康自然快乐的,她希望这种美好的时光可以长久的留驻。
  所以与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不告诉他,她爱他,
  一个周日的夜晚,他们约会的日子,当然又是说不腻的情话与热情的缠绵。
  他紧紧的拥抱着她说:宝贝,我爱你。
  她回答说:我喜欢你,宝贝。
  他有点失望:亲爱的,你不爱我吗?
  她顽皮的笑起来:你应该知道,我的交友目的是不谈爱情呀。
  他忽然有点难过: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她想了想,说:我们是情人吧。
  他沉默了起来,松开了拥抱她的手臂,开始抽烟。
  怎么了?亲爱的?她从背后抱住了他,感觉到他忽然的冷意。
  没什么,我从来不与不爱的女人上床,,没有爱情的性,我情愿不要。我不象你,可以有那么多的精力玩爱情游戏,他的语言也开始冷冰冰的。
  他的话让她的心有点微微的刺痛,因为她对他的信任,她对他坦白了她的所有爱情经历,但是这些话居然成为他攻击她的武器,也许情人之间本来就不该太透明的,这些浅显的道理她一直都很清楚,可是一旦陷入爱情中,她永远都是不折不扣的白痴。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过身体,对他说:很晚了,睡吧。
  他第一次没有从背后抱着她入眠,两个人背对背睡到天亮,他先睡着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她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感觉很寂寞,眼泪无声无息的模糊了视线。
  在心里,她默默的对着熟睡中的他说:亲爱的,明天早上我一定会告诉你,我爱你,很爱很爱。
  
  六:亲爱的,请不要抚摸我的脸
  清晨的阳光照在房间里,他醒了,她却是一夜无眠。
  他转过身来看她,眼神很复杂,他的心中忽然感觉到了索然无味的空洞与疲乏。
  她扑捉到那丝陌生与犹豫,把那些她想说的话的全部阻止了回去,她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看到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忽然翻身过来将她压在身下,没有甜言,没有亲吻,没有抚摸,他强硬的进入了她的身体,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配合着他,激烈的身体冲击之后,是一段静止的沉默。
  他起床,穿衣,洗漱,他感觉一阵的空虚与乏力。
  她躺在床上,脑海中一片空白,一片落寞。
  她知道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结束的是如此莫名其妙,却似乎又在她的意料之中,她的生命中注定是没有爱情停留的,美丽的爱情永远都是一瞬间,最熟悉永远都会变成最陌生,她认命了,她不想,也没有力量去挽回什么,她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她平静的穿衣下床,走到客厅。
  他正在穿鞋子,穿外衣,戴围巾。
  她无言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时候,他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与幽怨,他忽然产生了怜惜的感觉,他知道她在期待他象往常一样伸出双臂拥抱她,再来个缠绵的亲吻,可是他没有,他清楚的感觉到,此时此刻他对她的感觉只有怜惜,没有爱情。
  爱情是什么时候消逝的?他问自己,可是却回答不出来,也许一切都只是个误会,也许一开始就没有过爱情,有的只是一时间的激情,很多人都经常被瞬间的激情所诱惑所误导而失去了分辨真爱的能力,稀里糊涂的陷入了危险的爱情旋涡中去,最终伤痕累累,疲惫不堪。
  可是他不会,他一直是个非常理性的男人,只是不小心被感性的她迷惑了而已,现在他已经彻底的清醒过来,不能再欺骗自己的感觉,更不想一错再错,误导她往爱情的深渊里坠落,他怕将来收不了场,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结果,这个时候结束也许是最好的时机。
  他知道这样一定会伤害到她,可是他已经别无选择。
  他抬起手臂,用手指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的脸庞,然后他说:我走了。
  她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手指冰凉,象他的眼神一样。
  亲爱的,请不要抚摸我的脸,我说过那是分离的前兆,请抚摸我的心灵,我的灵魂,让我真切的感受我们曾经有过的狂热与甜蜜。
  可是,这些话,只能被她压在心底。
  他没有停留,没有回首,她听到楼梯口沉重的关门声,重重的敲击着她的心。
  她以为自己的心会剧烈的疼痛,以为自己会掉下难过的泪水,可是没有,一点也没有。
  她的脑海中全是他的声音,那是他曾经在她耳边的细语。
  “亲爱的,我爱你”
  “亲爱的,我们结婚吧”
  “亲爱的,做我的妻子吧”
  “亲爱的,我想把你娶回家”
  “亲爱的,让我们生个女儿吧”
  “亲爱的,给你点阳光让你灿烂”
  甜言蜜语的情话,原来最终都不过是傻话和笑话。
  这一刻,她有种心已经被掏空的感觉,她终于明白自己没有心痛的缘由,她的心已经不在了,它已经被他瞬间的冷酷与无情彻底的粉碎了。
  心若丢了,还会痛吗?
  心若丢了,还会痛吗?
  心若丢了,还会痛吗?
  七:game over
  2002年12月2号,夜晚,大雾笼罩着北京城。
  她开车缓慢的行驶在东四环路上,一遍又一遍的听着杨坤的那首《无所谓》,她记得那是他最爱听的歌曲。
  破碎就破碎
  要什么完美
  放过了自己
  我才能高飞
  无所谓
  无所谓
  原谅这世间所有的不对
  无所谓
  我无所谓
  何必让自己痛苦的轮回
  我无所谓
  
  无所谓
  无所谓
  无所谓
  是的,一切都无所谓。
  也许,经历的只是一场虚拟的网络游戏而已,可惜她一直不会打电玩游戏,不懂任何电玩的游戏规则,玩最简单的电脑游戏,也总是在游戏开始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内被淘汰出局,电脑的屏幕上总是很快的显示着:
  game over
  game over
  game over
  
  那些闪烁的字母看起来象胜利者在嘲弄的讥笑着她:你这不懂游戏规则的笨蛋,快出局吧,不带你玩!
  她的心是麻木的,空洞无物。
  八:他们从来不曾相遇
  夜已深。
  她回到一个人的住所,已经有一周没有回来了,那是他们曾经约会缠绵的地方,她一直不愿意回来,她怕闻到那些熟悉的气息,怕自己依然会沉浸其中,她知道自己多么的留念他在她耳边的细语,热烈的拥抱,甜蜜的亲温,温柔的抚摸。
  房间里似乎还弥漫着他遗留的烟草味道,她打开所有的窗户,让冰冷的空气从窗外进来。
  寒冷的风吹在她的脸上,北京的冬天真冷,她知道,没有人陪她度过2002年的冬天,她只能一个人过冬了。
  她开始大声的读那本《向左走,向右走》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谁也没有再遇见谁。
  回忆日渐模糊,几乎要怀疑那一个遇到爱情的下午,根本不曾发生。
  他总是习惯向左走,她总是习惯向右走,他们从来不曾相遇。
  从十七楼向下望去,雾色弥漫,夜色更浓。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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