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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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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1-12 00:29: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再玩一会吧,还早着呢,朋友对晓风说。不了,回家去。
离开了朋友的家,晓风径直朝自己的家走去。
; 昏黄的路灯将人影拉得老长老长,一个人行走在这样的夜晚,那种孤独的感觉不自然的涌起在晓风的心头。丈夫又出车了。丈夫常年在外开着长途货车,有时一走就是几个月,留下晓风在家里守着孤灯过日子。很多个寂寞的夜晚,看着人家夫妻手拉着手在月光铺陈的街上散步,幸福的笑声洒满一路的时候,晓风就盼望着丈夫的归来。她渴望丈夫也能这样牵着自己的手在温柔的月光下让自己是幸福的小女人。渴望丈夫那不算细腻的双手滑过自己的每一寸肌肤时的快感。在这样的夜晚,晓风不敢独自呆在家里,她怕自己内心深处升腾起来的孤独和寂寞。这样的夜晚,她常常跑去朋友家瞎侃,直到朋友呵欠连连的时候,她才不好意思地告别了朋友回到自己的家里去。今晚,晓风总感到内心深处有一阵隐隐的不安,无意再逗留下去,那笑也变成了勉强的应付。
一路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自己的家门口。灯影朦胧中,她看见两个贴在一起的人影。走近些,发现是两个恋人在紧紧拥抱中亲吻着。晓风的心里划过一丝颤动。亲吻,记不清已有多久没有和丈夫这样拥抱过了,恍惚中,那还是恋爱时期的事情了。定了定心神,这才想起,为什么这两个人站在自己的家门口依依不舍呢?我可怎么进屋呢,叫一声吧,打扰人家的浓情蜜意,转身走开吧,那自己也太委屈了,又到哪里去呢,站在原地
人家还以为变态狂呢。

咳咳咳,晓风故意咳嗽了几声,缠绵中的男人和女人慌乱地分开了。晓风这才看清楚,原来,那个拥着别的女人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丈夫。原来,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原来,刚才那阵不安就是为了要提醒自己。不知所措中,晓风傻了般呆在原地。那个女人大概已经猜出了晓风的身份,慌不迭地解释道,哦,他说他已经离婚了,住在这里,是我叫他带我来看看他的家的。好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晓风在心里冷笑道。</P>
离婚,一听到这两个字,晓风不禁哆嗦了一下。这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当年,一心想要个孙子的婆婆让晓风偷偷生下了儿子。藏着一直带到了六岁,孩子该上学了,可是,当时正是计划生育抓得最紧的时候,孩子的户口没办法解决。经过全家人的商量,决定让晓风夫妻俩假离婚,然后把儿子的户口上了。晓风不同意离婚,她害怕那会成为不争的事实。她爱丈夫胜过爱自己,她无法想象没有了丈夫以后的空白日子。丈夫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说,傻瓜,这只是假的啊,离婚后我们还是夫妻,还在一起过啊。丈夫的话让晓风打消了心里的恐惧,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和丈夫去办理了离婚手续。看着儿子上学后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上下学,晓风的心里感到安慰,看来,那个决定没有白做。
日子就在那样的等待中悄然地向前滑行着,等待丈夫从远方的归来,等待过了那段风声过后重新和丈夫去办理结婚手续,等待女儿和儿子快快的长大。那张曾经姣好的脸也在这样漫长的等待中日渐苍老。站在镜子前凝视眼角的鱼尾纹,还有腮旁那隐隐的斑点,落寞就那样常常爬满自己的心间。也曾经是一朵娇艳的花,可是,不曾绚烂过,就那样悄然枯萎了。
令晓风没想到的是,离婚竟然成了丈夫满足自己花心欲望的借口。开始,有人告诉自己丈夫在外面有了女人的时候,晓风一点也不相信,他那么忙,怎么会有时间呢?直到那天深夜,丈夫回来了,在丈夫开灯的瞬间,晓风看见了残留在丈夫唇边的口红,那点点的红映在了晓风那颗不断下沉的心上。她没有吵闹,压抑住自己内心升腾起来的怒火,用很平静的口气问丈夫那是什么,丈夫吞吞吐吐地说是不小心沾上了颜料,他今天弄颜料了。傻子也明白,那是一个多么滑稽可笑的谎言,她没有戳穿他,只是好笑地说道,没想到现在这颜料还真鲜艳啊。自那次以后,丈夫似乎有所收敛,因为传到她耳里的风言风语少了。
; 曾经想过真的离婚,离开那个家庭,去过自己的日子,可是,走了,孩子怎么办呢,孩子还那么小,都在上学,谁来照顾他们呢?为了孩子,晓风原谅了丈夫。日子继续在等待中流过。

孩子们都上中学了,住进了学校,一个人守着那个空荡荡的家,晓风的心也一日比一日空落起来。白天,还可以和同事们说笑着。她害怕夜晚,害怕夜晚的孤寂。于是,周末就成了她的希望。周末,女儿和儿子都会回家,她会在那天为孩子们做满满一桌可口的饭菜。她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吃相,是那样的满足。那时,她是幸福的!孩子们离家的时候会抱着她不停地亲吻,她搂着孩子们,母性的光辉笼罩着这个寂寞的女人。如果,孩子们不离开多好啊。可她知道那不可能,孩子们有自己的未来,她希望孩子们的未来是光明的。不舍地送走孩子,孩子们的身影还没有消失,她就盼望着下一个周末的到来。
白天,晓风把自己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去,夜晚,她不愿意呆在家里,可她也不能出去玩,不能像有些女人一样在霓虹的闪烁中排解自己的寂寞。她害怕别人的闲话。院中无事的女人太多,她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呵呵,曾几何时,自己也是为了别人在活着?曾几何时,自己也那么在意起别人的说三道四起来。悲哀啊。不过,自己也不是那样的女人,她讨厌舞场中那些虚假的男人,还有那些男人口里喷出的气息。有一次跟着同事去舞厅闲逛了一次,却不过那个男人的苦苦相邀,晓风随着他滑入了舞池。那个男人说话了,喝了酒,口里的酒味混合着烟味,还有口香糖的味道,那样怪怪的气味直直地逼进了晓风的鼻息,躲之不及,险些呕吐。逃也似的离开舞厅,从此,她不愿再涉足。 丈夫是一个很容易讨得女人欢心的男人,虽然不高,也算不得魁梧英俊,他会说笑话,会在不知不觉间就逗得你开心起来。有人说,幽默的男人很迷人,在晓风看来,那话一点也不假。自那次口红风波过后,丈夫收敛了一段时间。没过多久,他又犯毛病了。晓风再一次原谅了他,看着那个男人,家的责任,还有爱情的盲目无法使她不原谅。她在心里一次次问自己,难道我真的丢失了自己吗?找不到答案,心就那样一日比一日紧锁起来。眉心处也郁结了一个疙瘩。

没想到,自己的一次次忍让和退步竟让他变本加厉起来,竟然把女人带到了自己的家门口。还是用的那样的借口,离婚了,多么有用而又堂而皇之的借口啊。不知道男人对多少女人说过这样的借口。晓风呆立在原地,心中的火和冰同时搅扰着她,她忍了一次又一次,原谅了一次又一次,可是丈夫丝毫不知道悔改,把自己的尊严践踏在脚下。那个离婚给了孩子一个户口,也给了丈夫一个借口。多么讽刺,多么可笑啊。原来,一纸婚书不是爱情的证明,却是束缚的工具。曾经幼稚地以为婚书只是法律给与爱情的一个合法认可而已,有没有那个,爱情都会如常青树一样永远碧绿。想想自己真傻,竟然那么深情地爱着眼前这个满嘴谎言的男人。
那个女人见晓风没有说话,也闭住了喋喋不休。丈夫走过来拉住晓风,企图把她拉进屋里去。这一拉不打紧,多年来的忍让和付出,多年来的委屈,晓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如决堤的洪水泛滥着。她狠狠地用脚踢向丈夫,一边痛哭着,一边数落着丈夫的不是。邻居被吵闹声惊动了,纷纷从窗口探出了好奇的眼睛。有几个热心人步出了家门来劝解,他们大概从晓风的数落中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女人见闹大了,悄悄地溜走了。晓风知道,女人也是受害者,她无意刁难。在别人的劝解下,晓风平息了那阵怒火,她感到心被厚厚的一层冰冻住了。
进到屋里,失神地坐在灯下。这次,晓风是无法原谅丈夫了。闭上眼睛,他们那样激情拥抱,缠绵悱恻的镜头就会在脑海里闪现。丈夫很久没有这样拥抱过自己了,原来,他把所有的热情都给了别的女人。想想嫁给他的这十几年里,聚少离多。她在寂寞中绽放,在守候中黯淡,青春给了孩子,给了家庭。爱情也在这样的付出中消失了。她理解丈夫在外的寂寞和辛苦,生理的本能对于男人来说有时是无法抗拒的,可是,在她眼前的激情飞扬她怎么也无法抛却。无法越过这段记忆,无法让时空跨过今晚。该怎么办呢?她在心理问着自己。她不能留给孩子一个破碎的家,她不能看着孩子们的笑容从脸上消失后的悲哀。
从来没有这样茫然过,不知所措的晓风望着窗外如水的月光,思绪纷乱着。这样美好的夜晚,上演着多少美丽的故事。牛郎和侄女在天河的两端忠贞地等待,等待一年一度的相会,他们不曾背判过,不曾让自己的柔情冰冷过。那样美丽的等待,那样永世的相恋是多少人向往的啊!可是,人世间,这样的美丽已经不复存在了。一生一世的许诺只是美丽的谎言而已。心内无比滞重,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闭上眼睛,好疲倦。真想就这样睡去,不要醒来。昏沉中,晓风进入了梦里。她已经看不到未来的样自了。

发表于 2006-11-13 19:07:58 | 显示全部楼层
欢迎新朋友到来。
发表于 2006-11-14 09:42:44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哈哈,好久没人发帖,热烈欢迎!
 楼主| 发表于 2006-11-21 18:48:19 | 显示全部楼层
呵呵,谢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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