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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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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6-15 19:35:32 | 显示全部楼层
其实心是无法放在心里的,木莲的“爱”其实只能让自己痛苦!而那个男人是不会离婚和她在一起的!

人生总有许多的错位,爱也是如此!

你逃的掉么,有人说这是命,有人说这是性格!
 楼主| 发表于 2003-6-10 17:02:0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在另一坐城里,宿冗淹没于内心的阴郁,不肯见面。木莲在电话里求了又求,跑到他的楼下,才迫不得已地见到了,他送她回家。她挽在他的臂弯里,熟悉的亲昵,而两个人都避开那个话题,心理的距离不可琢磨又实实在在地远离了。她没有勇气看他的眼睛。从前她喜欢沉溺在那里面,象要在那一潭幽黑中找寻并不真切的情意,某种缱绻。
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都只是寂寞吧。
如今爱谁?明天又爱谁?

日日蹲在家中的日子,倒比预想的安静得多了。越来越空茫和卑微,周宿冗不肯见她,而木莲见他亦感觉惭愧,每日午后和黄昏的电话,似乎这样就够。在家中的几日,与他同一座城,而他只想独自静处。
因为宿冗同棠栎争吵,因为棠栎的阴影无处不在。开初时,木莲的家人禁止他们见面,宿冗说,对木莲他已做到了无欲无求,为什么还是错,还要怎样呢?也说他不会主动向棠栎提出离婚的,她走到今天的这一步同他有关。
坐在阳台上就可看到满眼的春山新绿,木莲有时候想,夫妻之间再大的矛盾两个人努力的话都可以弥合,年轻时再多争执不快,老了都相扶相持相溽以沫,而自己对人如此散淡无求,如何成得了家?除了一家人,凭什么患难与共?迟来者,注定出局。
生活是一日一日的白昼和黑夜转换,是一日三餐的果腹,是中午和夜晚的二次睡眠,爱呢,又是什么呢?
阳春二三月,杨柳齐发花。假期转眼过去,虽然不怎么理想,终究好过必须上班面对各色人等的日子,所以没什么可抱怨的了。早上将醒,听到老爸自言自语,“我家就在公园里,鸟语花香”,这样的句子,如同他向孙子学来的儿歌,木莲躺在床上偷笑。可惜可惜,这一切自己是过客匆匆。
有十三年没有一家人住在一起了(姐姐姐夫这次也住这边),感觉非常好,安心,亲人都在身边,早上睁眼就可以见到。今早姐姐居然用脚尖踹木莲的屁股,说懒虫,这么迟了还不起床。

木莲愿意在没有宿冗消息的地方沉默
宿冗不来看她,说,你知道拒绝你有多难受吗?只能在上班时间来看你,他说,周末来等于明白告诉棠栎,任何牵强的理由借口,她都会大吵大闹,追问不休。
木莲不会吵不会闹,所以她的孤独可以忽视不见。逃班见面,感觉匆遽遮掩见不得光天化日,那样委屈着。注定是与人分享,拾人所遗失。
两个月了,有电话和没有电话,木莲都一样孤单。几乎总在拨通号码的同时,燃起热情,渴望相见,每次宿冗拒绝都引发她心内的怒火,寒冷,不耐。
以为后半生两个人的命运结缠在一起,事实却毫不相干,是她把他纳入她的人生想望,想同他一起做好多事,而他没有这样。渐渐睁开眼睛,看清了真相,她是一个人一个人,她不再拨打他的电话,他的名字时时流转过脑际,等待过的,失望。她面对独自的生活,沉潜进去,不再开口。时常跑到单位对面楼下的小店买碟片,夜里听着音乐看小说散文,写一些字,安静下来,一个人的生活简单。屋里的东西于她已是太多了,除了床,所有的都可以丢弃,是她舍不得。什么时候买套小房子,大抵就在这座城市里定下来了,不再做远游的梦,不再渴望与宿冗的婚姻,就那么定下来,工作养活自己,大把荒芜的时间,无人分享。
那样攀附另外一个人,把欢乐寄托在他的身上,最终落空。
生活孤苦,但并不怨怪,心灵自由清明,是自己的选择。从前依附着螺距的关爱,生活上被关心着,心情被安抚着,却总是昏蒙,说不出的焦躁。现在一个人,没有谁可以推卸,生活不如意的责任自己负担,三餐胡乱打发,夏天更黑更瘦了。无限地依赖沉湎下去。从前害怕生活的沦落,心内一直焦躁挣扎,现在索性不顾一切,让生活的大流托走,托不动了,就抛下,静静腐烂化作虚无。
木莲买歌片,想了想,又要了一片一模一样阿杜的,宿冗喜欢,什么时候送给他,却不得而知。长时间和皮带一起丢在衣橱里,沾染了樟脑的香味。
周末宿冗去登山,木莲也去乡下,对口扶贫单位,一个很小的学校。一百来个孩子,大多营养不良的瘦弱,反应慢,却有几些个美丽的女孩子,未经修饰调理,而孩子亮晶晶的眼睛是一样的。大太阳底下,宣传有关预防“非典”和卫生保健的讲座,医生们躲在车上。
周一,木莲按宿冗给的网址看他途中拍摄的照片,陌生的风景,山水云遮雾笼,他有了很多新“驴”友,一群约定下刀子都去的登山者,何况区区暴雨?
燕子们都已飞去,渡过几乎不可能的大海,迁往远方,而木莲依旧滞留此地。到什么时候呢?盼望一次彻底的决绝,但不能够,还是放不下安稳的工作,籍以生存的工资,固然甚多的不如意。其实是没什么生存能力的人,亦无人肯负担。
心在水里了,所以那么安静,连上班都想躲开喧嚣繁忙的人声,躲不掉惟有让自己消失。
发表于 2003-8-2 19:23:59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喜欢在水里潮润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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