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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张爱玲(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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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8-30 09:05: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张爱玲小说的底色:荒凉。

鲁迅的小说、散文写的也是人世的荒凉,那种荒凉是由于传统的腐
朽、人心的麻木对于人性觉醒的摧残、压抑,人的世界充满了魅
影,阴森而寒冷,人的声音在野地里如野狼孤独地长嗥。这是鲁迅
体察到的荒凉,是一个先知式的思想家在时代的转折关头对于生活
的独到捕捉。

《红楼梦》的繁华衬托了另一种荒凉。“散场是时间的悲剧,少年
时代一过,就被逐出伊甸园。家中发生变故,已经是发生在庸俗黯
淡的成人世界里”(《红楼梦魇》)

卡夫卡的小说充满着恐怖的荒凉,人在体制的惯性中丧失了一切的
自主意识,成为“动物”,而世间的一切规则、机构,就象永远无法
进入的封闭的迷宫一般的城堡。

鲁迅、卡夫卡的荒凉带有寓言的色彩,是思想家的产物。《红楼
梦》的荒凉带有日常色彩,是作家体验的产物。

张爱玲无疑是近于《红楼梦》的,她作品中荒凉的基调是建立在对
于生活的描述上的,而且是对于日常细节的不厌其烦的描述上
的。“细节往往是和美畅快,引人如胜的,而主题永远悲观。一切
对于人生的笼统观察都指向虚无。”

张爱玲的荒凉是一种悲观的感叹,一种女性化的敏锐细腻的感叹,
时代、国家、革命等一切的大题目都被浓缩在家庭生活的一幕或一
角,社会的波澜壮阔是遥远而短暂的,长久的是那些平凡男女的平
凡的悲欢,其间的曲折、跌宕才是生命的底蕴。

张爱玲作品中最触目惊心的是:人淹没在日常的细节中。人的灵
性;人的活泼与绚烂,僵死在程式化的生活里,每天都在做着同样
的事情,遇见同样的面孔,谈论的是同样的话题,时间变得虚幻,
一天与一年与一生没有什么区别。父母只盼着女儿嫁人,嫁了人的
女儿又成为父母的翻版,又接着造人,那些人又会长大,又会重复
他们的祖父亩或父母的生活。就这样循环下去。家里的卧室、客厅
、公司的办公室、电车、咖啡厅的一角————张爱玲笔下的人物局促
于这些狭小的空间,每天往返,一点点地磨蚀生命,一天天地萎缩
下去。热闹、拥挤,然而陌生、隔阂,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充满着幻
觉。人们相互亲热、敷衍,仿佛人情味十足,但内心的想法可能完
全是另一回事仇恨、嫉妒、鄙视、猜忌,掩饰在冠冕的言辞之下。

人的本质始终是自私,这也许是张爱玲的观点,因而,她笔下的人
心总是那么寒冷、荒凉。一颗颗的心是迷失的,是孤单的,在自己
的家里,也永远有着异乡人的凄楚。

张爱玲作品荒凉的气氛还在于她叙述的调子,那种特有的回忆的调
子。读她的作品,总想起小时候,在古老的临河的大墙门前,在月
光里,听老爷爷老奶奶讲从前。讲的人是眷恋的,哀伤的,听的人
则是萧瑟的,恍惚的。张爱玲曾经说过:回忆总是令人惆怅的,过
去的美好,只会使人感到一切都已完了,而过去的烦恼,只会使人
再度烦恼。

回忆的语调之所以苍凉是因为时间的阴影,那种犀利而黯败的光
芒,是以击败一切的抗争与反叛。

张爱玲的场景都是时间性的场景,例如家传的首饰,出嫁时的花
袄,雕花的家具,重重叠叠的物质的影子间,晃动着沧桑变幻,辉
煌衰败,喜怒哀乐,人的面影越来越来黯淡,直至虚无。

张爱玲的笔调一方面让我们感到时间过于仓促,另一方面却又感觉
到时间过于漫长,年复一年,不断地演着老一套的戏就象她的姑姑
说到一个年老的朋友:“生命太短了,费了那么些时间和这样的人
在一起是太可惜——可是,和她在一起,又使人觉得生命太长了。”

张爱玲曾谈到:中国人与众不同的地方是,这“虚空的虚空,一切
都是虚空”的感觉总象个新发现,并且就停留在这个阶段。一个一
个中国人看见花落水流,于是临风流泪,对月长叹,感到生命的短
暂,但是他们就到这里为止,不往前想了。



发表于 2003-9-1 13:22:08 | 显示全部楼层
张爱玲的小说,我看过一些,调子总是“灰灰”的,无论多么灿烂的词汇描述出来就是“灰灰”的,压抑地我透不过气,使我颓废,使我厌世,让我看不到未来地希望。
据此,我不是很爱读她地小说!(呵呵,也许我文学素养有问题!)
发表于 2003-9-4 13:23:35 | 显示全部楼层
真正的作家都很痛苦。

发表于 2003-9-12 10:34:00 | 显示全部楼层
男人与女人欣赏的角度不同,所以大部分女人喜欢看张爱玲的小说,当然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是张爱玲忠实的读者。她用那浓郁的芳香醉倒了千万人,没醉的也已经半醉,而我则是如痴如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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