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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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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8-30 14:58: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在烟台坐船去大连。
买票时瞟了一眼大钟,23:40。
海林轮。23:50发,翌日6:30到达。正好小路可以睡个好觉。
烟台港管理有些问题,乱收费。
妈妈希望我毕业回山东工作,原本烟台也在考虑范围,现在看来不必了。
好不容易找到位置,安顿好行李。爬上甲板等待启航。
那么久那么久,等到睡意袭来,船都没有开。
仅仅是装载出现了问题,全船上千名乘客要陪着等待。
晚点了近一个小时。
一点左右,海林轮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
我开始对这一次航行不耐。
海风并不凌冽,也不温和,凉丝丝的。这是八月的海上么?我没有经验。裸露的手臂给风吹的即冰且木,感知开始迟钝。我坐在栏杆上看天,等待晨星出现。一个男人走过来,靠在我背后吸烟,我只有调整一个姿势,跳到栏杆外面。双臂紧抓着扶手,腾空着身体。长发给风吹的散乱,一如坏情绪。
一位船员经过,厉声警告我注意安全,马上离开。
我没动。到是那个男人,乖乖溜掉了。
对峙了半晌,船员闯了过来,拎起我的手臂。我挣扎。被干涉被触怒的感觉。可是当我终于看到他眼中的担忧不解及愤怒时,我放弃了。
于是我开始靠着栏杆,俯身看海。
船身吞吐着海水,拨弄着海浪。在浪花翻卷的一瞬,白花花的晃着眼的,象是肮脏的唾液。海洋生物不会有这样的唾液,唯一的制造者,是开拓美丽新世界的万物之灵。
天空依然没有星,渐行渐远中,空气消弥了城市的光线。除了船身,周遭尽是墨色的沉雾。
我等不来晨星,实在冷的厉害,只有回舱。
缓了半晌,身体回暖,心情依然低调。拿出纸笔,下意识的涂抹。警觉一双讶异的眼,抬头,左手边一位同龄的男生,手中一样拿着纸笔。
不自觉好笑。但是接下去却写不出字句。
索性看他写字。
也是用左手写字的人,一支笔在他手中,仿佛另一个手指。明明是写,看上去却有绘画的姿态。他画完了最后一笔,才又看我。
陌生又熟悉的姿态,一样的好奇和拘谨。
我开始想念另一个人的模样。
不知不觉睡去,醒来时,曙光乍现。
再次踏上甲板,天已微蓝。再看那海,仿佛经过一夜的沉淀,一切都清澈了许多。一位美丽的,一身黑裙的女子经过。视线不自由的随她移动,美丽的女子,可惜却是黑衣。她有什么样的伤口呢?
置身于海上,心却不在海中了。

曾经一直想看海。
看过了,却想海也不过如此。多多少少的失望。
现在可以满足穿行海上的夙愿了。
不想又如此。多多少少的失望。
人是不是总如此,得到便意味着失去?所以对于那么多的欲望,爱情,婚姻,家庭,事业,金钱,朋友,名誉……其实都可以放掉。
我们再怎么期待,都不能够保证得到的,就是我们想要的,所以不必被欲望捆绑吧,顺其自然,有一句话不是说,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么?

终于捱到了下船,已近八点,晚点了那么久,仍是到达。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毕竟还有那一分。
远远的,小路在向我招手。
她不知道我这一刻的心情,但是我知道,下一刻,当我们紧紧拥抱时,我已经开始了那十分之一的快乐。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还有那十分之一的如意,我们就可以安然自若的继续我们的生活,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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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3-8-30 21:07:33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曙光。

就好像一部相当好的影片,本可以带给人这样或者那样的好感觉,可是由于压缩的过于“短小精悍”损失了画面的色彩,看的同时也许会给某双注重亮丽颜色的眼睛予不好的感受。

海的黎明和夜晚都是宁静美丽的吧,不过我更加喜欢那年海边夏日带给我的感觉。

我是调派到海边工作,简单点儿说就是去住上一阵子顺便弄弄音响。因为每天只有晚上在歌舞厅放会儿音乐,白日里无事,加之单位管吃管住一切不必操心,反倒比真正来旅游的人还要轻松自在。

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朋友陪我聊天喝酒。于是在带去的书看完后就开始了独自看海的一个个白天和夜晚。

那会儿我每天早晨9、10、11、12点才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因为自己一个人住在比篮球场还要大点的舞厅里,所以几点起来也没什么关系。洗洗漱漱后随便披上哪件淡蓝色衬衣(我蓝色的衬衣比较多),趿拉上拖鞋戴上蓝色沸点(太阳镜的名字,镜片是蓝色的)晃晃悠悠地穿过小花园溜达到食堂。找到食堂班长(都是自己人,很好说话)拿了钥匙进屋开冰箱顺两瓶啤酒出来,然后拎着溜达到招待所找管理员小姐要两把椅子,往附近不远的小松树林里对着一放,大大咧咧的一躺,烟、火机、钥匙、拖鞋……随意的丢在周围软沙上,打开啤酒慢慢地边喝边望天,整个上午就像晨曦的薄雾般合着啤酒在胃里淡淡化开。

午后酒足饭饱,沉睡的神经也一根根舒展开来。蹲哪儿看看蚂蚁搬家稍微愣上一会儿,然后骑上租来的自行车随便找条前些天没走过的路顺着山坡或是顺着海边漫无目的的远行而去。路上偶尔也停在哪个小公园门口,买了票,拎两听啤酒爬上最高的塔,向海的方向坐坐,伴着海风喝喝酒听听音乐,困了席地而睡补个午觉。4点多稍感凉爽时就去沙滩上坐坐,阳伞下半靠在躺椅上,周遭沙地照旧是随身物件的暂存地。脚埋在沙子里,旁边放上两三瓶啤酒,开始了看海听风的午后时光。蔚蓝的天空里大片大片的白云懒洋洋佛过,近处海水碧绿,能看到水下的礁石和荡漾的海草。白色的浪花击打在黄色的沙滩上,附近不时传来人们嬉戏的声音,还有天空中翻飞的海鸟、蜻蜓……没有小说的日子里,傻傻的看海听风,不必思考任何事情。感觉身处这样的环境中,自己仿佛沉入水中,与世隔绝般的沉静在心坎里沁起丝丝安详。

看着太阳一点点藏到海面下边,天空中的云彩也都换成了柔红颜色。周围嬉闹的人群渐渐稀少,海风也有些凉了。遂收拾一下散落的物件,伴着夕阳慢慢的骑行回去。晚饭或多或少,思绪不知随风在哪里飞舞,回到舞厅开启音响,或音乐或电影的放一放,不经意间已到了睡觉的时间,所有人都回去后我关上大门,淅沥哗啦地冲个澡,而后满足的往床上一拍,睡着前还在胡乱琢磨着明天再到哪儿去看海听风。嗯,要找个新鲜的地方,换了新地方即使是一样的啤酒,喝着的感觉也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附:1年多没写什么,生疏了许多,文字就像旧日回忆般拼拼凑凑而来,感觉不是太好,那个……凑合看吧,晚安。
发表于 2003-9-4 10:32:36 | 显示全部楼层
豌豆的帖子比以前更自然,更少穿凿的痕迹了.如果一定要找什么缺点的话,就是非常流畅明晰的语言,掩盖了思想的不足.当然在这个游记性质的文字里面,这点好像没什么可指摘的.

喜欢豌豆的文字就在这里,她写字的技巧已经到了相当的程度了,总是具有一种美感.这点,将来也怕是一种遗憾.

有时候就忍不住拿豌豆的和卡的相比,嘿嘿.

卡的东西比起豌豆的别有一种思考,这种思考来源于她自己的经历.这里对这种思考的内容和结果暂不多说,只是宁愿用文字来着意表达这种思考的本身,是豌豆不足的地方.卡的不足恰好就是豌豆的长处,卡的文字被她的思考带去了一个艰深的小胡同,没有读完都文字的那种轻松的快感和一口气看完的欲望,这个,即使在某些时候是优点,但是为此付出的代价也很高.我不赞成卡的这种风格路子.

最偏爱的还是曙光的文字.哈哈哈.

今天早上去买吃的,下着很细密的小雨,我不愿打伞,就这样走到外面,感受夏末微凉的雨丝.很惬意,很浪漫.想起来有一年夏天,正是最热的时候,我在街上骑车,突然暴雨降临,路上的行人纷纷躲避,只剩下我自己还是骑车狂奔.看到诺大的街道上就只有我一个,看到两边的店铺地下瑟缩着躲雨的行人,俺老鱼忍不住豪兴大发,一路狂笑起来.哈哈一定被人当成了疯子了.

没多久雨停风住日出,然后很快我的身上也干了,还是以前的我,和这条熙熙攘攘的街道.
 楼主| 发表于 2003-9-4 22:58:31 | 显示全部楼层
鱼,是不是说我的遗憾在于,缺少深刻的东西?因为在倾向于把文字自然的叙述,易于偷懒而不顾理性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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