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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11-26 08:28:2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姐姐,你帮忙看看这篇文章怎样改。”
程香沉诧异地抬眼。新来的小男孩,坐在一边塌实地看着她。没有掩饰自己的诧异,姐姐?边上的同事笑出声来,而男孩诚挚坦率的眼睛,还有那样的称呼,那两个字在心里回旋着竟有浅浅的温暖。
她没什么自信,但尽心地帮男孩修改了报告。多早之前,多早之前?亦曾有过一个男孩叫她姐姐。少女时代的香尘细瘦且高,上课作最后一排,男女生的分界线。老师把座位安排得很奇怪,班上的女生集中在前边,后半班清一色是男生。女生的乖巧用功安静,在男生的懒散喧嚣顽劣的对比之下分外明显。香尘常常为男生吵闹无法听清老师授课的内容而不甚其扰。隔壁组一个矮小瘦弱的男生林是香尘同桌晓意的表弟,总是妙语如珠、舌灿莲花。谁道三姑六婆唠叨与罗嗦的总是女人实在是大错特错,男人要是话多起来,惟有过之而无不及。平日做饭烧菜是女人的份内事,真正的大厨有几位是女性?日常絮叨倾诉是女人的癖好和需求,成相声之大家者又有几个?香尘不是不喜欢听那个丑丑小男生的闲言废话,但想不通他怎么有那么多的话语可说,她自己已然进入青春期的别扭,万般的不对劲不顺遂,越发地沉默。
“小姐姐,这是你的笔吗?”男孩林拿着一支钢笔问香尘,镜片后的眼睛亮极了。香尘迥迫,极简单的事却全然不懂得应对,无表情地接过,至始木呐呐地,没有一个谢字。她不知道自己羞涩的表情出卖了她,年少时的她即便不言不语也有多好看,却只顾得上为自己的木呐不灵与唐突而倍感折磨。                                                                                                                                    
男孩林嘴唇翕动自言自语,没有出声。同桌梁晓意怪道,哪个是你的小姐姐了?咯咯咯。林亦面红耳赤神情却还坦然。晓意偷偷告诉香尘,他们在家做功课,林说起香尘就叫“小姐姐”,晓意说人家又不是你的姐姐,林说他不管。
那时候,香尘的心里更多的是诧异和温柔,现时化为了丝丝温暖的渗入。多年后,香尘与友人在家乡逛街,进到一家精品店,绚彩神秘的藏饰与玉石、中国结,看得人高兴。“香尘。”林。
多年后这样的不期而遇,林西装齐整,微微发福,昔日那个灵气勃发的少年已潜迹其中,香尘在林的脸上搜寻似曾相识的少年的面影,是他,又已不是他,仍是他。安然地问好与道别。
微微怅惘,点点失落,岁月终于不断地带我们前行,去很远的地方,一切都抛在了身后。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3-11-28 10:58:05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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