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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12-12 16:21: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是一些不完整的故事片段,很多可能,可是没有心力去写完它了



哪一天,我真的去了西藏,我会知道那边真实的面貌,全心感触那里的阳光和山川,那里的人,会有明确的地名存留在我的记忆中,故事就从那里开始……,可是,我知道,我不会停留在那里,除非年岁的衰残,对生命的自弃,没有什么放不下了。年轻的时候却只消隐在钢精水泥里,卑微平凡艰难地谋生。
我会热爱那个地域么?它会象一些人那样呼唤着我的灵魂么?


那个骑马的男人身上有什么在响?叮叮当当,他从太阳的方向走来,衣服蒙尘,似乎个子很高。西露手搭凉棚,眯着眼,还是没看清,尽管来西藏后,她的视力好了许多,只见黑影,黎黑的面目在背光的阴影下更显得一团黑了。
梁小姐,你好,我是童。那人在马背上伸出手来,很有礼貌,但居高临下。
西露迟疑了一下,还是握了握那手,陌生人的肢体总带有不洁净的感觉,但她不想让人难堪。收回来时贴在帆布裤上,不易察觉地蹭掉别人的气味。
留神看那作响的东西,是酒壶,男人有个漂亮的锡酒壶,饰有银雕鹰纹,壶耳设计成鹰爪的式样,用一条辩不出颜色的绦带系住,有一些年代,有一种据为己有的欲望不期然地升起,但西露继续淳良清澈地微笑着,那时候,她对于未来自己和这个男人的纠葛好无觉察,仅只一些好奇。

西露的家在南方,一座秀丽小城,而人是城市的精魂,再美的城市,没了牵挂的人也都失魂落魄。渴望爱而不得,轻闲或忙碌得毫无意义的工作,一切都让人心烦,西露向单位请假出来,如同溃逃,“庸俗不堪!”临走时的咒骂不知对人、对事还是对着自己。向往已久的西藏,是收容溃烂的心情的异域,她希望这里紫外线强烈的阳光,将她心中的污浊暮气沉沉一并杀死。

西露决定到   去,她在拉萨已住了三天了,等待合适的游伴,她在网上和居住的旅社都发了帖子,张贴了布告,白天到市里闲逛,长时间地凝望布达拉宫、  峰,望着街上的人来人往。夜幕徐徐降下时,她去酒吧,听人唱歌,也和人搭讪闲聊,更多的时候沉默。徐甯在电话里问她的行程,问她晒出西藏人一样的紫色颧骨了没有?听说她想去   ,说他舅舅在西藏,二十年了,已经可以藏身于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一样藏身于地道的藏民中了,而且每年都到   去朝圣,可以替她问一问,如果他肯当她的向导,那他就放心了。
嗤嗤,你有什么不放心,又怎么个放心儿?
那是,你这么丑,我怕还有同我一样的傻瓜!
徐甯的话带来片刻暖意,笑过了,心里却一样的落寞。总在逃离生活,18岁的时候如此,29岁的时候依然如此,而越逃离,就越加感觉生活的不堪重负,因为真正的逃离根本不存在。
就如同她此刻在西藏,遥远的另一个城市里的人事似乎不相关了,这里只有陌生人,安全的不同的陌生人,她笑靥如花,肢体舒展,一种疲倦的安然从容,可是她终归仍要回到南方的那座城市去过日复一日的生活,等待希望缅邈的幸福。


童说是他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他不能喝酒,血糖高的缘故,这对于居住在青藏高原,家家酿青稞酒吃麻粢的人来说简直是一个讽刺。西露因而笑得怪模怪样,童那么瘦,哪里象个营养过剩的样子。西露痛痛快快地喝酒吃肉,只要第二天不犯头疼。而童酒瘾犯的时候,只能旋开盖来闻一闻,有时也不管不顾地拼却一醉,说活那么长做什么!该享受的我也都享受过了。

累极了,他们真是疯了,什么也不要就这样跑出来,西露为事件疯狂率性而感到新奇有趣,她跑到门外,在大街上,在距离旅社几十米的地方,停下来,看着转眼追上自己的童大笑起来,童也跟着笑了,笑得心有灵犀,笑得酣畅淋漓,笑得前仰后合。好了,好了,你真是要了我的命!童摸摸西露的头发,手后来停在她的肩头。
西露的眼睛笑意盎然地看着他,渐变得深入专注。
他突然用力地把她搂在怀里,全身战栗地拥紧,他的手臂肋得她疼,听到他的耳语,你这个妖精!我怎么能离开你……。终于有个怀抱,这一刻温暖着。不知为什么,同一时刻里的她对自己的欲望感到悲哀。
走,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弄到帐篷,你不是想去   吗?我们索性走着去。
真的?……那东西怎么办?
没关系,他们不敢怎么着,我有朋友在公安局到时候让他们帮忙处理就是,大不了陪些钱。
证件什么的要紧东西我倒是带在身上了。
呵呵,那还怕什么!



夜里很冷,星子明亮而低垂,四野里似乎总有各种各样的怪声,露水在草茎上不断地凝结滑落下来。西露睁眼看了半天微红的残余篝火,索性坐起身来,裹紧毡毯,发出悉黍的声响。
童强睁睡眼,伸出手臂,低声说,来,到我这来。
西露摇头,你睡吧。
你睡不着么?
恩。话语全都轻微得象怕惊扰了夜晚圆融的寒意渗人的空气。
童看了她半响,克制不住睡意的来袭,寂然了。
四下无人的野旷,而心并没有安定空漠,除了遗忘的瞬间,记起来是纷扰如昨。
没有明天的人,他们不可能属于彼此
尽管西露那么渴望有个家,渴望安定下来,想有个人,自己温柔地对他,他亦同样对自己。



她喜欢那些古拙的饰物,心血来潮时会同时挂上许多,尽管童不以为然,说她还是原来的样子好看。西露不为所动,喜欢就好,她想融入这片山川原野,融入这里的生活居民,哪怕只是某种幻觉。



西露四仰八叉地躺倒在草地上,累坏了。草茎搔得她的耳朵有些痒,也许忙碌的蚂蚁正在上面爬动,而她不想动弹,把肢体的一切重量交给土地多么好,似乎在沉落,又象在上升。童躺在她的身边,他们转过头时,看着对方眼中的笑意,生命如此酣畅单纯。

西露不知从哪里拔出匕首来,她已经越来越象个藏族女人了,肮脏的头发,耀眼的饰物,得意的表情,她说,除非我自己愿意,你敢碰我!
童似乎延着脸说,可我觉得你说的和你的想的不一样。
谁说的!我说的就是我心里想的,你只要照我的字面去理解就好了,不要总猜想我有什么潜台词或着真实意图。
精明的童大抵不习惯别人的直接和简单?西露想,自己大概永远不会喜欢这张脸上的皱纹,年轻时他或者英俊狂野,但现在,他对于自己太老了。她晃了晃匕首,然后重又收起。

他们走了很久,很长时间不说话,童若有若无地背诵一些经文,西露在马上迷醉一般地昏沉摇摆,一座又一座山过去了,一片又一片的原野连绵,看不完的风景,走不完的路真好!


…………

她躺在那里,不再动弹,傍晚的天空宛若水洗的明净,风吹过原野,草茎款摆,昆虫飞舞息止。她的双眼睁着,在逐渐暗黯下来的天色中映出紫罗兰一样的悠远和明净。那依然年轻的身体曾经属于她,而现在它不属于任何人、任何地方了,它的主任已不知流向了何处,失去了生命光泽的皮肤忽然显得陌生,躯体越幽暗,眼睛却越晶亮。
男人呜咽的啜泣仿佛长空中鹰的呼啸,悔恨自责或痛失,只有他自己知道。



阳光明晃晃地穿过木制的窗栏照在墙上,两人都醒了躺在床上。西露挪了挪身子,把头枕到童的胸口,睁着眼。童抽雪茄,  ——一种劣质的雪茄,  元一盒,烟味呛人而浓郁。他搂了楼怀中女人的肩头,没有说话。在这个秋天的清早,空气中有丝丝缕缕的凉意,窗外有鸡在院中刨食的咕咕身,西露甚至可以想见菩提树叶在空中发黄的叶子,安静又清爽的感觉。喂.她摇晃着童的腿。
什么?童顺着西露向上的眼神看到了墙角匍匐着的大蛛。
别怕,那是喜蛛。
西露抱怨着,还是重新乖乖偎向他。简陋的环境让她心情紧张,感觉不适。靠近身边的男人,似乎他可以替她排除一切。良久,问道,你要回去看日龙吗?出来一个月了,他们该着急了。
恩。
日龙是童的儿子,六岁,和妈妈一起住在  市。想到他们,西露的心里便有了些幽怨:到底是亲人,童的心里还是惦着他们,走得再远也是一家人,而自己经过就经过了,象田野上的风,屋脊上的霜花,转眼消失,没有什么非在一起的理由。甚至他老时的下酒菜——年轻时好一桩风流韵事啊。他连和她在一起的念头都没有过。这样想着,心情已是烦躁。忽然坐起,西露一脸冷然木然,开门往井台洗簌去了。
回屋,童已经把一切收拾停当,站到西露地面前拥抱她,西露垂着头不自然地躲闪着,他的身子往后仰,空出距离来看她,眼神喜悦而专注:真丑,你真的是很丑。
到底只是美色的吸引,那是!哪象你这么“水”!西露嘲讽道。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高兴平和满足的时候,她就特别想刺痛他,看晴转多云的阴翳。
他轻轻吻她的脖胫,你出汗了,我喜欢这个味道,不要洗澡,是你的味道。
胡说,皮肤是没有味道的。她推开他。看他一点点受伤的表情,转瞬即逝。
发表于 2003-12-15 21:00:39 | 显示全部楼层
也许吧,我比较的笨,我并明白故事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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