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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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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2-10 02:59:0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静静聆听自己哼出单调又伤感的曲子
    翻读写给自己的零乱的情书
    没有观众
  没有听众
    我自己第一个被感动
    吸吮落下的咸咸的苦涩的眼泪
    我用力学习微笑。
   
   
   
    (一)。
   
    深秋了,泛黄的树叶开始摇摇欲坠,似在寻找自己的落脚处,度过漫长的寒冬。
    浮躁的情绪、乏味的生活、散漫的神情。
    发现自己如同小怨妇一样,独自对着镜子不时的发出无奈而无意义的哀怨。
   
    电费、水费、上网费、电话费还有房租费,一大堆费用铺天盖地的从房东手中涌来。望着这一串串恼人的数字,实在叫人头痛。脑袋像被炸开的爆米花,四分五裂。我低头想着,能以甚麽方式逃离或者避免这些烦死人的麻烦呢。然而,我终究找不到满意而确切的答案。
   
    房东接过我手中奉上的一叠票子,窃喜地说:天冷了,注意身体啊。
    我不屑地闷声回答:嗯。
    然後转身跑开。
  我不需要陌生而又虚假的关怀。
   
    转眼间,在这所小小的屋子里一住便是一年。
    一个人倒是轻松自在,没有束缚没有打扰,惬意、恬淡的享受属于自己的小小的空间与清净。只是每一次回来,楼下房东家喂养的两只小狗,总会对我以敌视的姿态大声吼叫,令我愤怒不已。算来也是老邻居了,却如此不识好歹。每晚下班回家,总小心翼翼的踮起脚尖蹑手蹑脚的走过属于它们的区域,可是它的灵敏的听觉与嗅觉真让我无可奈何。
  它这么一叫,我就心烦。当我是贼呢。靠。
   
   
    (二)。
   
    泛黄的墙壁上贴满了许多卡通海报与杂志上剪裁下来的时尚俊男美女。
    常常在深夜里失眠。点燃一支烟,呆滞的赤身裸体的坐在床上盯着木制天花板一个劲的发呆。然後漫无边际的想着昨天发生过的事情和今天没有完成的事情,还有明天即将去处理的事情。生活常常是这样的混乱、忙碌、毫无秩序。
  闲暇时候,喜欢换上一身休闲装和背上偌大的斜挎包,然後独自跑到文化宫广场下边的游戏厅,一个人发颠似的打电动。或者来到旱冰场,随着时而轻柔时而强劲的音乐节奏,还有涌动的人流,在一条黑暗的隧道上如同幽灵一般的滑行。
  时而会被擦身而过的人流撞倒、摔痛、爬起、然後再继续……
   
    我对朋友说:今天天气不好。心情也灰暗。下午我要去医院,还想去逛街。我闻到自己身上弥漫着腐烂和潮湿的味道。可是阴天没有阳光,我想晒太阳。
  他说:不会吧?难道你也准备对医生说…身上有腐烂的味道?
  我说:不。那样会吓死医生的。
  ……
  
  我其实是一个冷漠而孤单的孩子。
  我想要漫无边际的漂泊,做一个没有胆怯的浪子。
  可有时候我发觉自己是如此懦弱。我向往许多繁华美丽的大城市,可自己却一直逗留在这座小城市里停滞不前。我仰慕那些随处飘荡,两袖清风的人。可以不为生存而多虑,不为生活而烦恼。可是我,却为许多不是烦恼的事情而烦恼。
  生活让我变得矫作、浮躁、不安。
  我渴望如溪流般漂流不息。
   
   
    (三)。
   
    又是深夜。安静的夜里隐约听见街道上稀少的车辆迅速驶过。
  冷风在窗外不断拍打着玻璃,发出急促的、凌乱的、令人恐惧的声响。
    关紧窗户,拉上窗帘,重又坐回电脑前。将自己安全隐匿,望着QQ上彩色的、灰色的、跳动的、安静的头像与ID,而我所能做的只是沉默。因为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手。有人说,聊天需要对手。的确如此。反感胡乱瞎侃的对话方式,实在叫人乏味。
   
    在每一个熟悉或陌生的论坛里,卖弄似的帖上自己零乱而不入流的文字,显得如此苍白而造作。
    没烟了。裹上睡衣跑下楼,在寒风瑟瑟的大街上晃荡一圈,却找不见一家小商店。夜深了,原来所有店面早已打烊。悻悻地回到屋子,经过那条窄小的走道时,两只失眠的该死的小狗又开始狂叫不止。
  我俯下身,把食指放到唇边,然後拍拍它的毛茸茸的脑袋示意它安静:嘘,嘘……
    吵醒房东可没我好日子过。要不,明天一早又得遭房东指责了。
   
    黎明近在咫尺,天又该亮了。
    牺牲一夜的睡眠,只为重复聆听这些听过百遍的音乐,和敲打、组织这些空洞的文字。然後又开始为这一天的生存而忙碌。虚度。虚无。虚假。
   
    工作也只为让自己活得越加充实,也只为添充牡丹卡上那一点点寥寥无几的微不足道的数字。然後考虑在许多年以後买下一所属于自己的宽敞的房子,结婚、生子、衰老。
  於是可以再也不用为房租、水电费、电话费而皱起眉头担忧了。
   
    有人说:男人的成功往往会使家庭攀上幸福的高峰。
  而女人的成功只会使家庭的不幸攀上高峰。

    我笑。
  无奈,无言,无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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