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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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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4-9 11:04: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孤独将浸渍在我的血液里,只是我已不再感觉到悲伤


开始下雨,象每年的春天一样。
很多夜晚我都坐着纪陈年的车穿过午夜后的城市,路灯始终明亮,远看成串,可以循见道路的弧线。无论多迟,街上永远有车辆,下半夜的士特别多些。也经常可见刚刚发生的车祸,少了白日围观的人群和喧嚣,如同默片,只有出事车辆静静等待处理,或警车的黄灯无声转动,仿佛世界忽然变得隐忍与平静。
等红灯,懒得说话,不过是日复一日的凡俗生活,心内些微的情绪,沉渣浮泛。陈年一手执方向盘,一手轻轻盖我的手。这样的安然沉默值得珍惜,始终觉得陌生人在一起时,才需要言语来消除距离与尴尬。
知道他的存在和关切,也更知道他的无关。
窗外的城市,出租车飞驰,不知道是否有那么多的生意可拉。有时我幻想自己是开夜车的的士司机,窥见夜晚城市的暧昧与空漠,在没有预计地忽然穿入某条街道和小巷的时候,在寻求乘客出现之可能性的时候,车轮疾驶而过的水花的声响,产生瞬间的恍惚,不断地转弯和继续,仿佛飞翔的平滑连续。
我们在楼梯口拥抱分别,上到二楼拐角处往下看,通常他仍站在院中,挥挥手。总有迟睡人家的灯光,有时雨水敲落雨篷发出巨大的声响,有时模糊地看见他烟头的一点红光,透露说不出的郁闷沉重。
宿舍清简,一个人睡下,放平舒展。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但我已不想再多想。留置在这里,哪一天走的时候,自然就走了,离开他。
无法给予承诺,无法承担责任,爱是轻的浅的淡薄的。
开学时,辰年替我缴学费,我拒绝,塞回钱给他。未必钱不可爱,我讨厌自己的贪欲,他给我的屈辱已太多。真的拒绝、不依赖后,才能逐渐坚强,将他关闭在心门之外。他难过,也许除了金钱他无以补偿不安,稳当家庭生活的根基他不愿动摇。我再一次清楚地看见自己的赤裸、羞耻和无助。还有那个我并相识的女人,我正偷窃和伤害着她的幸福依靠,还有她无辜天真的孩子。

什么样的人睡在身边会生出喜悦和安宁之感?渐不相信有那样的事。大多数的人几乎没有独处的时间,小时父母兄弟,长大后妻小儿女,生活忙碌,工作中种种得失,但没有自我。我并没有设想过有一天会孤独地生活,命运转折处,忽然它们来临。开初充满忧惧和失败,害怕“会一直这么孤单,就这么孤单一辈子”,同龄人大多有家有业了,而自己空余一身,哭了又哭。急切地找寻依傍,终归失望。不再寄望旁人后,倒觉出了坚强的快乐。一切生活自己得来,成为简单清爽的事。《20 30 40》里,地震来袭时,张艾嘉正对着浴室镜子一遍遍地重复“我是个被抛弃的女人”,事实就这么简单,承认了,忽然就海阔天空起来,坦然接受了自己,生活依旧如故。
那些压抑的,已渐被生活逼入了灵魂角落的喜好,慢慢释放出来:想要一套房子,并慢慢再添置华美的床和餐桌,清雅的沙发。再往下,买回笔记本电脑写东西,数码相机随时随处记录生活中明媚感人的风景。上品的绿茶在手边,写累的时候慢慢啜饮,看得见窗外山坡上的草木,在夏日阳光下的明媚。各种各样的音乐,情绪的导入和治疗,有时在木地板上凝坐很久,怀里的靠枕沾染了体温和泪痕,有时赤足旋转过流泻的舞蹈。银灰色的厨房里侍弄几样精致的小菜,清简的饮食、香甜的糕点,遗传使我没有肥胖之谀。简朴的数量不多的衣服,大多是白色,真正的喜爱的散发着自己灵魂气味的饰物,多余的东西送人或丢弃,简单的生活才美好。阳台上的花木时时梳理,风吹过时凉晒的衣物轻轻晃动,歪在沙发上看书时,玻璃缸里的金鱼发出了轻微的蹀躞,还看得见天色慢慢地转过。租很多的碟片,在一个接一个不同的国度中流转,体验悲喜。还要养一只胖胖的大黄猫,安静而优雅又微微淡漠的动物,也许夜里出门跑步的时候它会陪伴我,如同看书的时候它籍着我的腿睡觉,呼噜呼噜,每天回家的时候,它快乐地蹭我的裤脚。……这就是我梦想的生活,过不够的日子。也有时,我出门,背上大包,独自去很远的地方,不停的乘车行走,吃不同的食物,住不同的房间,看不同的景致。……有一套房子,一套房子,我才可以安然享受四季的不同,所有其他细枝末节的幻想如同花朵,才有了枝干的支持肆意绽放。现在我感谢那些离我而去的男人,不能给我家的男人,但是那时候,我对他们充满了欲求寄望,并因之常常地失望和不快乐。
也许这种生活是我早就选择了的,早到世上还没有“我”,早到灵魂还只在混沌中浮沉漂移。很小的时候,常常向往去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没有任何牵绊地自由生活,住一个人的房间,有着明亮的窗户。那时候我也幻想着爱情,大都是骑马配剑优游于江湖中的故事。
我也知道代价,生病的时候将自己苦熬,情绪崩溃时将无人慰籍,困难无助时将绝望,自生自灭。
钱有什么用呢?生活的体验才是实在的。要一套清雅的房子,并不需要家。强烈的物欲,那么明晰,有时过于的急切让我清醒得无法入睡,复又起身喝水、看书,直至忘却和困倦。知道是安全感的匮乏,才这么渴求物质的坚固,在逐渐陆沉的世界中。


收到百货公司的贺卡
“世界太新,很多东西还没有名字,必须伸手去指”
美好的诗文,印有洁白的木兰花图案,传递奇怪的冰冷物质世界中的暖意,(有时我愿意好象它成一种冥冥之中陌生关切,持续一种鼓励),周围那么多熟悉的陌生人,你日复一日熟悉了他们的面孔,但无缘深入他们的内心,亦是对之不感兴趣或并不觉得喜爱舒服。真正近切或记挂的人有时候倒似隔绝,船沉入海。一家物质丰富华美的百货,吐纳人潮,汹涌进出,仅是电脑中记录的一些资料,是程式化的一式一样的卡片,却成为一个因头,引动心绪。这细雨微茫、草木芳菲、雷声骤然响彻的季节。
在情感的怪圈里一再兜转,没有出路。需求坦荡、平静、温暖的爱,竟不可遇见。?
我逃课和陈年一起吃饭,吃到饱胀行动不便,“财多不过三餐饮,屋大不过七尺眠”,可是良景美食是如此实在的欢喜。他吃得有续而简单,不匆促、不作响,
发表于 2004-5-19 23:32:22 | 显示全部楼层
蛛蛛,最近好吗?
发表于 2004-5-20 03:40:28 | 显示全部楼层
蛛蛛,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厦门吗?
我现在在广州,
你现在好么?生活工作和感情怎么样了?
发表于 2004-5-21 17:43:45 | 显示全部楼层
在民主党派里当着传声筒,拿着纳税人的钱混着日子,在网上钓着不甘寂寞的中年男人,时不时散布点情感瘟疫.呵呵,人在毫无存在的价值时,自然是孤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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