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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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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2-11-26 22:26:3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被单和窗帘浮起来了,夜里,窗户大开着,屋里的空气变得新鲜。红色的条纹地毯,灰色底上粉色的花,一切都已老旧,因为精致、因为传递着一些过往的气息所以不让人生厌。
裹在被子里,坐着,琴已微醺。
棠在另一张床上看书,侧着身,容易够着床头撕开的烤鱼片。
电视穿插播放着MTV和广告。
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存在,酒店、宾馆,不同的城市,不同的房间。天更冷的时候,他们还会去北方,去更远的城市。
此刻的安静真切地覆盖下来,不说话,没有了匆忙或应和,内心更加清晰。
抚摩屋里的一切,包括他,眼里流转的光。

一切都是短暂的:这个房间、这次旅行、这样相见。也许有将来,也许没有,总有一个结局有一天到身边来,所有的恋情都会湮灭。在这个时代,到处是没有结果的结果,而越来越多人拥抱孤独,以拒绝庸俗和窒息。
棠问,为什么我总给你虚无缥缈的感觉?棠知道琴想要一个承诺,但是没有做到的时候,他选择沉默。
琴没有办法回答,她只是不断调整自己的心态,不依赖他,独立的生活,独立的城市,以及永远独立的个体。
后来她喜欢了他的沉默。
很多的时候,想要抓紧,是出于对没有安全感的生活的恐惧,不能确定的浮躁。握紧后,摊开来,一手的厌倦贫乏,也许仍旧是不可知的空蒙。
没有人知道将来,所有的人都在为将来打算着。

有时,琴觉得自己如寂寞干涸焦枯的植物,藏身于暗夜,努力开出洁白湿润的花朵,别人的忽略和倾轧,她爱惜自己。因为相信内里最终的甘美,而渴望着永恒的关注。同一时刻,心里又那么明白,没有所谓永恒的东西,得到同时就是丧失的开始,所有的倾心都只是一瞬。
一瞬间最初的感觉,直抵心灵。

看琴那样一味地喝酒,棠不知道为什么心疼。总有什么原因的吧,在最初的时候,而现在是她的习惯而不自觉。他知道她有时候靠酒精入眠,幸而不是药物。其实,并不象他以为的那么经常。独自的时候她仍有正常的睡眠,虽然夜里醒来的次数多一些。
她总是想得太多,所以瘦。“不要胡思乱想。”
“没有,我什么也没想。”空白是最大的敌人,有时也是最亲密的朋友。
“这脑壳,容量本来就小……,而且,尽往坏的方面想。”

让酒精归于安睡,让酒精与性无关。
曾经她的二者联系得如此紧密。
他喜欢她枕着自己的臂弯睡去,下半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会溜回自己的床上去。象一尾鱼,悄无声息地游去失踪。他知道有人的时候她的睡眠总是很浅且多梦,所以体谅她;他也喜欢滑过她光滑烫热的小身体,知道她多么希望要他。有时候才说两句话,她就睡过去了,白日里的不安与惊惶消失不见,那时候她是美丽的女孩。

她在半夜里哭醒过来,因为他的一句话,他不知道。
那句话让她在梦里掩面走开,而梦外,转醒的时候哭泣还在延续。泪水是一样真实的。
清早,她趴在他身上说的时候,又哭了。
常常被逼入绝境,在梦里,因为误解和盲目,众多陌生的面孔围拢过来,她绝望而压抑,盯住那些人,没有求饶,也从未想过求助。
而这一天,他意外地出现在她身边。
她因碰触到他而警惕地转身时,他的眼睛静静看着她,里面充满了疑问。
“没想到是你,以为是他们中的一个。”
“你就这么孤立无援么?”
一句简简单单的反问,就让她泪水汹涌而出,悲难自抑。
他是第一个出现的帮她的人,在梦里。之前永远是独自一人,在似曾相识的人群逼迫中压抑挣扎。也许,他的确给了她温暖的感觉。
他的出现,使她不再独自一个,不再畏惧众人围攻,即使,只是在梦里。

清早的阳光明亮而干净,琴倚靠着棠走到对面的店里吃东西。
模糊的歌词,记住了其中的一句,“我守住心中美丽的期盼,有一种暧昧的忧伤”,
此刻,哗哗流过的,是一种渐渐清澄的喜悦。
发表于 2002-12-1 19:39:37 | 显示全部楼层
“流过的,是一种渐渐清澄的喜悦”。

希望伤害也这样清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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