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家的心性

昨天我看完了村上春树的散文《我的职业是小说家》。以前看过他写的《当我跑步时,我谈些什么》,译者是施小炜。两本书都是散文,作者和译者都相同,感觉文风也大体类似。《我的职业是小说家》是自传性的随笔,村上春树讲述他写小说和成为职业小说家的心路历程,不紧不慢,娓娓道来,一个睿智的老头回忆三十创作生涯,亲切而自然,让我对他产生了更多的崇敬。只看过他的一本小说《挪威的森林》,也是很多年前,好像还没看完,只看了一半就丢下了,小说的故事情节都忘记了。看了他的散文后,激起了想读他的小说的兴趣;他的散文,给人平静而深远的思考,小说的风格是不是也相似?我考虑是不是重读《挪威的森林》。

作者发表这本书的书是2017年,那一年树上村上春树写小说已经有35年了,算到今年(2022年)快40年了,10多本长篇小说,著作颇丰。那他是如何成为小说家的呢?

村上春树在回忆自己的学生时代的时候,并没有没有美好的回忆,并不擅长学业,算不上很糟糕的学生,成绩马马虎虎说得过去。在他看来:

“读许许多多的书、热心地听音乐,哪怕把跟女孩子交往算在内也没关系,这类事情对我来说都是意义重大的个人学习,有时反而比学校的考试更重要。”

在小说家心中“阅读在我心中重于一切”。在他看来,人世间远比教科书更刺激而深刻。如饥似渴地读各种书,是作者的中学时代的最喜欢和具有重大意义的事。因此,作者写道:

“假如世上没有书,假如我没读过那么多的书,我的人生恐怕要比现在更加凄冷、更加枯瘠”。

他希望“学校不要把拥有想象力的孩子的想象力扼杀掉”,给个性更多的生存场所,让学校变成自由之地。

我想,对于村上春树这样有天赋和机遇作家来说,学校可能“味同嚼蜡”的场所,是扼杀个性和自由的地方,但对于绝大多数普通资质的孩子来说,学校是可以提供最基础、最底线的知识和教育的场所,不是每个孩子都能成为举世闻名的小说家。适应学校教育和发展个性,是每个孩子学生时代的成长必修课。毕竟,我们这个时代已经离作者时代过去半个世纪了。

村上春树先生并非一开始就打算“要当作家”,而是开了一下小店,“那是一家播放着爵士唱片,提供咖啡、酒类和菜肴的小店”,虽然经营得很辛苦,不过也算自得其乐,“最主要的是可以整天听自己喜欢音乐......还能结识形形色色的有趣的人、兴味盎然的人”。我想早年作者经营小店的生涯,为他后来写小说积累了丰富的生活素材。

沐雨栉风般听各种音乐,心花怒放去读各种读书,对村上春树来说是极大的喜悦。当然,写小说是作者找到另一种快乐的方式。一个偶然机会,在看一场棒球赛的时候,突然冒出了“没准我也能写小说”的想法:“有一种非常新鲜的感觉,心扑通扑通地乱跳。因为用钢笔在稿纸上写字,对我来说实在是暌违已久的事了”。于是深夜时分,天亮前的几个小时,在结束了店里工作,在厨房的饭桌上写小说,半年后便有了第一篇小说《且听风吟》。

写小说与其说是“突然”灵感乍现,不如说是村上先生多年阅读和经历的结果,他需要用文字来表达内心的思考和“喜悦”。他通过读书,让大量的故事穿过他的身体,然后事无巨细的观察“眼前看到的事物和现象”,取之不尽的宝藏细节,借用自己的想象力,用文字创作出一部部思想深刻的小说。他的文字不会去迎合谁,也并不在意是否可以获奖(尽管他获得了很多的奖)。对于获奖,他写道:

“最重要的是有好的读者。不管是什么样的文学奖、勋章或者善意的书评,都比不上自掏腰包买我的书的读者更有实质的意义。”

“与其做一个不得不在世人的眼光、穿一身不自在的礼服的艺术家,还不如做个普普通通、随处可见的自由人”

村上春树就这样一个“自由人”,每天写十页稿纸,每页四百字,孤独地写作。不写的时候,就听音乐,看书,跑步,一个70多岁的人,还每年参加马拉松。他觉得“在日常生活中将运动和知性的作业相互结合,会对作家的创作活动产生理想的影响”。

说实话,我有些羡慕他的人生,不是羡慕他获得巨大成就,是羡慕他的自由和随性。他的自由心性,他的才华,成就了他的小说家人生。

写作,写小说,都是艰苦的事,如果不是内心觉得快乐,是无法持久坚持的。我觉得我当不了小说家,我对这个世界的观察是何等粗糙,盲点多多,更谈不上深刻的洞察;同时,我觉得自己的文字很苍白,想象力更苍白。

一个人文字的边界,就是思维的边界,想象的边界,我颇为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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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今日

2008-05-22 生命的色彩 (0 个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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